路振堂

世间事,除了生死,哪件不是闲事。

【曹郭】焚琴·叁(武侠AU)

近几日列了大纲,但愿不会坑吧……一切不按历史事件走。曹总可能有点渣(ps.不是多情)我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写对手戏……而且这样慢慢培养的我是真不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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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上的事,曹操早猜到十之八九——无非是以正统武林的名义向天下或忠心或不轨但想分一杯羹的贼人痛斥他的罪行,给这些准备“行侠仗义”的英雄们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声。
  怀璧其罪的道理,对他而言太过平常。有人为绝影而来,有人为倚天剑而来,有人为权印而来,更有人单纯为了他的人头,为了这幢天大的富贵而来。
  每个有点名气的江湖客的脑袋都是明码标价的,谁也不能断定行走于江湖,能不沾一点腥膻。曹操多疑也因此而起——曾有故人在他夜梦高唐之时,持刀杀他,虽那刀终在旧情之下没能一击毙命,但冷透了曹操的心,把男儿热血与情谊都冻碎在了刀光之下。从此往后,他睡觉都会抱着那把名震天下的倚天剑,有人来犯,必斩之。
  曹操的原话是,他从不怨谁悬赏了他的人头,但是来拿者,必定是要有自知之明的,看看自己的能力能不能配上几千两的白银。
  夏侯惇见他不做声,便道:“是什么棘手的事,你想这么久。”
  “如果棘手,我就不会有心思想闲事了。”曹操冷笑一声,把信丢回夏侯惇怀里,“说说,你怎么看的?”
  “现在如果没人知道你还活着,我们大可设计将准备来捞点零碎的人一网打尽,”夏侯惇沉吟片刻到,“但和刘协撕破脸,就是和整个武林为敌,这样矛盾更激化。”
  “放心,刘协不敢动手的,他在逼你回去,”说这话的却是从帐里刚钻出的郭嘉,他大概去后院取了没沙的酒,现在端着一杯喝得痛快,“我猜曹堂主的势力也远不足动摇刘协根基,与其鹬蚌相争被人渔翁得利,不如你俩合作,先铲其他异己,再二虎相争不迟。”
  回应他的是曹操的大笑:“好一个大逆不道的书生,但你怎知刘协不会去找别人,而是相信我?”
  “如果再扶持一些势力,这天下就不是他说了算,各自为营四分五裂,刘协本就大厦将倾,他唯有躲在一个足够有实力的盟友背后才能慢慢恢复元气,”郭嘉的扇子在手心敲了敲,“而你是个好选择,他谎报你已死,而悬赏他人除你羽翼——”
  郭嘉一笑:“想必曹堂主也早已明了,他是不舍杀你,在赶你这只猛虎回去啊。”
  曹操不知作何表情,这人的确是不简单,轻松两句话就道出了书信和悬赏令的本质,郭嘉看透了刘协,也猜中了自己——他的确不想与刘协为敌,他不过是觉得当今盟主难堪大任,平复武林,遂起心自立门户,做个摄政王。
  “原来也许是这样,只不过……”曹操本是笑着看他说,此刻突然起身端上倚天剑,拔剑出鞘,“为了你,可是坏了我和刘协的算盘啊!”
  郭嘉一句疑问还未出口,看到剑脸色就先变了,曹操的剑芒已然而至,猛得撞上郭嘉背后扫过的一片银镖,郭嘉立刻反应过来抓住曹操的胳膊就钻到他背后去了。
  “喂,小子,你怎么这么怕死。”夏侯惇一把把他从曹操背后揪过来放到柜台边,刀一横就去支援奋战的曹操了。
  “活了快二十年就长了一个脑袋,刀砍过来我还不兴躲了?”郭嘉哼了一声扭头就缩进了柜台下面,哪管他外面天翻地覆。
  来者却是五六个穿夜行服的刺客,面巾蒙着脸,看不清相貌,只知道都擅使暗器,想必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子弟。曹操贴身套着天蚕丝的软甲,一般暗器倒不足以破防,但这暗器中看似涂了某些厉害毒药,伤之即死。一时间夏侯惇和曹操只能以守代攻,但求一时暗器消耗过量,攻势减缓就能反扑。
  可惜没人是傻的,用暗器的主,往往因为要提高灵活性本就不带过多的辎重,连冷兵器也尽量选匕首或是软剑这些便于藏身之物,此刻当然知道硬敌曹操夏侯惇不过,此刻五人一打眼色,分出一个迅速脱离战场,朝前掠去。
  倚天剑落在匕首上,自然激的握匕首的人连连后退,至于夏侯惇,料来对方对他早有耳闻有所忌讳,一时只以暗器罩住周身,使其自顾不暇。
  曹操又挡开一人,急道:“元让!快点脱身!还有一个恐怕去找郭……”
  他话音才落,就听见后面天崩地裂一般的炸响,曹操急退两步,脚一勾把木桌踩的立起来,几梭毒镖立刻钉在了桌面上,曹操抽了空隙翻到柜台那边。
  “小心——!”郭嘉眼疾手快,看见翻进来的是曹操赶忙一把兜住他的腰把人拉回自己这边。
  “你这……”曹操被他拉了把,站稳才看见地上碎着一地的陶罐碎片,就郭嘉这点落脚的地方干干净净——他还踩在黑衣刺客的身上。
  他奇怪地瞥了一眼郭嘉,郭嘉还在吮着自己的手指,一脸不以为然又理直气壮地瞪着他……想必刚才这人拎着酒坛当头一击敲晕了袭击过来的刺客,虽然他不会武功,索性反应足够快。
  “这酒……”郭嘉咂咂嘴,突然有点战战兢兢地问他。
  “快三十年了,上好的花雕。”
  曹操看着郭嘉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心中一阵大快,可惜还没能等多逗他几句,前面夏侯惇独木难支,气得咬牙切齿大声问候他老母。
  “你他娘的曹阿瞒!没死透就快来帮我!”
  “你俩大可不必管我,这种小情况我还是可以应付的。”郭嘉继续遗憾地舔了舔手上的酒液,眼珠漫不经心转到他身上,“估计是袁绍的人。”
  曹操睨了他一眼,临走时丢下一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郭嘉自然不会追他出去,于是朝着曹操的影子呸了一口:“你和袁绍抢新娘闹梁子的事以为我不知道?来人了就把事儿全推我身上。”
  他从来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更确切的说,天塌下来当被盖,绕是曹操对付他只如砍瓜切菜,但郭嘉并不怎么怕他——曹操这人,能成大事必然有容人雅量,不触及底线就不会生变。他看人不走眼,但自己也说不上是凭什么看的,这倒让贾诩荀彧都讽他是算命瞎子,专给人看面相。
  他一人悠哉地想东想西,那头夏侯惇和曹操激战正酣,刀光剑影,刀是夏侯惇的刀,剑是曹操的剑,二人应是被缠的烦了,不再想着且战且退,夏侯惇刀狠力大,非是几个人架不住他,曹操则剑如游蛇——这武功奥义里,除非大象无形,否则便是唯快不破。
  曹操的剑足够快么?他这把剑斩过上百人,剑锋划过时,血不会即刻飞溅——因为血也比不过他的剑!
  恰好倚天剑斩过百人白骨,依然刀口如新。
  “断!”他这一声犹如令下,听令的是那些飞驰的暗器,瞬间分崩离析,向四处炸开。
  “袁绍断不是让你们这些来取我项上人头,”曹操冷笑,“我的功力他自然了解,你们何必在此纠缠。”
  为首的那个倒也痛快,停下手一指他们背后:“不错,教主让我们来不是为了杀你,而是来带他回去。”
  曹操和夏侯惇顺着手指看去——郭嘉负手而立。
  郭嘉背光站着,都看不清他的表情,自然也琢磨不透他的态度——这其中自然不包括曹操,他仍记得在秦淮河边的晚上,郭嘉站在他身后,说“我想离开秦淮河”,曹操知道他不是想离开水镜先生,现在恍然大悟,他是想离开袁绍。
  郭嘉讨厌袁绍,又如何肯和他们走。
  恰好,曹操想,恰好他自己,亦讨厌袁绍。
  于是他竖起倚天剑,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力插入地面:“在秦淮河边,是我带他离开的——老子自己的东西,打也打得,杀也杀得,就是轮不到别人染指。”
  他望向郭嘉,郭嘉也望着他,眼底清平如水,他笑着又道:“当年,和袁本初抢的新娘如此,现在,依然如此。你们倘若敢踏过倚天一步,当剁手剁手,当砍脚砍脚,当送命送命。”
  那些刺客估计也受到袁绍指导,但见他态度这般强硬,也是有点诧异,为首的又道:“听曹堂主这般说辞,是与我家袁公彻底翻脸?”
  “你家袁公什么东西,不用我提着你们的头去送礼?!”这次出声的却是夏侯惇,他一向支持曹操的意思,此刻心下明了曹操态度,便不再犹豫。
  四个人一看情况不妙,只剩走为上策,就架起晕过去的同伙,从窗口又翻了出去,消失在黄沙之中。
  他们一走,屋内便沉寂下来了。
  先开口的却是郭嘉:“我想你不需要我道歉,也不需要我道谢,但刚才为我你和袁绍交恶是事实,我只想知道,你怎么想的?袁绍势力庞大,你并不是对手。”
  曹操把倚天剑拔出归鞘,这才道:“我怎么想的?我想爱喜欢的人,想杀讨厌的人,想做爱做的事,人一世本就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何不及时行乐。”
  “至于我护你,是觉得你有用,”曹操走过他身边,拍了拍郭嘉的肩膀,“你说的对,我惜才,你也许……恰好能为我所用。”
  “没用之后,你会兔死狗烹。”夏侯惇觉得郭嘉说话像这漠北的沙,钻着最疼的地方。
  “你觉得我该如何?”曹操笑道。
  夏侯惇永远悟不过来郭嘉连叫三声好的意味,至少在他看来,被人当做鸟尽弓藏的道具,实在不是令人开心的事。
  郭嘉喜欢曹操说的两句话——“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他本就命数不清,与其让人把时间空耗在无谓的惋惜里,不如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好再起东山,及时行乐。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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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那句“老子自己的东西,打也打得,杀也杀得,就是轮不到其他人指手画脚”来自《艳势番》(漫画)里莲爷说的,觉得太霸气了一直记到现在,现在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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